更新于:2015-12-12编辑:友善-
白粥咸菜的绝配滋味
我很喜欢吃粥。白米粥、花色粥,甜的咸的都爱吃。粥能养生,几乎人人皆知。但也有人恨吃粥,说是三年困难时期吃怕了。确实,那时吃粥是不得已,要谈出点乐趣也是困难的。但恨粥,此话差矣。我以为,从那个饥馑年代过来的人,应该感谢粥才对。一把米,只可烧半碗饭,但可熬成两碗粥。这两碗粥,不是糊弄我们饥渴的嘴,而是抚慰我们荒凉的胃。
翻开历史,会发现,我们的先贤们对粥也是充满感情的。食粥著书黄叶村的曹雪芹自不必说。陆游的诗“世人个个学长年,不晤长年在目前,我得宛丘平易法,又将食粥致神仙。”道出了食粥与健康的关系。更有郑板桥当县令时,以粥养廉,门上贴有“瓦屋天水菊花茶;白菜青盐粳米粥”一联。现在也有忙碌的成功人士,酒桌上放下杯盏,回家来要娘子烧粥,说现在只想吃粥。这不是矫情,这是他的胃在提醒他——勿要忘记曾经的草根生涯。
我尤喜白粥。喜欢它的清爽、平淡。粳米,文火熬。水放得恰到好处,熬得不厚不薄,米粒将化未化。搭粥菜,可以是酱瓜、腐乳、萝卜头、雪里蕻,也可以是咸蛋、肉松、苔条花生米、马兰头拌香干……当我身体不适、虚火上升时,我必连吃几顿白粥,佐以咸菜,以疗诸症,每每有效。
说到搭粥菜,我觉得,真正的还数素的咸菜(或称腌菜)为正宗。老百姓青睐它,是其价廉物美,便于储存,家里备着,时时拿得出。原材料又长在自家田里,制作也还简便。我小时候,常见家中做腌菜,有盐腌的,也有酱渍的。如腌青菜、腌金花菜、腌弥陀芥菜、酱黄瓜、酱莴笋、酱萝卜等。那时家里有菜园子,新鲜菜吃不完就做腌菜。我最钟情的是一种腌茄子。整条细长的杭州茄子,腌前周身先用竹针扎些孔,便于盐渗进去。大约腌一天后,再挤干水,放太阳下晒。干了,用手撕成一丝一丝的条儿,放碗里浇一小勺醋,再淋几滴麻油,即可下粥,入口有一种茄子清纯的鲜香。日本汉文学家青木正儿在中国期间,尝过不少诸如榨菜、虾油黄瓜、笋干冬菜等南北腌菜,回国后还觉齿颊留香,写下《中华腌菜谱》一章,记录了初识初尝这些咸菜的体会,读来颇有趣味。可见中国人的咸菜,在日本人眼里也是好东西。
我吃白粥咸菜,对盛器是有点要求的。盛粥用青花碗,装咸菜的碟子则用白瓷。这样,清清爽爽,相互映衬,各显本色。悦目,才赏心乐胃。当然这里也有对一粥一菜不怠慢的意思。细想起来,人生实在是离不开两碗粥的。一是“晨粥”,人之初,牙齿未出,是靠吃粥,慢慢长出牙来咀嚼其他食物的;二是“暮粥”,人生暮年,牙齿渐脱,肠胃渐弱,年轻时,你所迷恋的美食,也许会一样样远你而去,唯有粥,不离不弃,伴你终老。故此,我们是该对粥感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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